本篇與「那個早晨」相關,為少爺視點,時間點在「那個早晨」之前
兩篇可以獨立分開觀看
少爺某種程度形象破壞有XD(蝙蝠鏢飛來)(毆)

 


 

  那天,超人的行程依然在蝙蝠俠的監視之下:

 

  早上:解決一起外星人入侵大都會的危機。

 

  不需要布魯斯動用蝙蝠洞或聯盟裡的任何監視系統,電視新聞就有報導。在露易絲的播報聲中,畫面甚至清楚得他能數出超人挨了外星人幾拳,甚至在那詭異且滿身黏液的觸手外星人纏上超人的時候,透明黏稠的液體在觸手與超人衣料的摩擦下,甚至發出了像液體氣泡擠壓的那種噗滋聲。

  布魯斯險些把阿福特別做給他在車上吃的牛肉三明治給吐了出來。

  電視台的收音設備會不會太好了點?

  布魯斯壓著腹部,努力抵抗生理與心理上的雙重反胃,悻悻然地想。
  
  他記得曾經聽過一個理論:因為有超人,所以那些外星人才源源不絕地受其力量吸引,一而再再而三來到地球,造成危機的發生。

  如果這個推論可以成立,那或許他該考慮把超人關到一個沒人找得到的地方,或許丟到一個不知名的次元,世界就和平了?

  布魯斯盯著液晶螢幕上終於擊敗外星人,接受從掩蔽物後走出來的民眾歡呼的超人,認真考慮這個念頭的可行性、執行的方式與手段,直到司機將車停了下來,提醒他已到達目的地為止。

 

 

  下午:一場長達四小時,並且其中超過一半的時間,超人被蝙蝠俠嘲笑奚落的戰損檢討馬拉松會議。

 

  蝙蝠俠不得不承認,因為腦海裡關於上午的突發念頭揮之不去,邊看著超人邊計算各種可行方案、所需資源、捕獲方法、如何避開聯盟成員的注意、不讓阿福發現的機率......等等需要認真思考的相關事宜。

  導致他不停將視線留駐在超人身上,而被後者解讀為刻意找碴的表示。當超人越想反駁蝙蝠俠的各種觀點,就越是掉入蝙蝠俠希望他落入的陷阱,進而被這隻狡猾的蝙蝠叮得滿頭包。

  加上本期所有帳單中,超人所產生的數字最為可觀,這讓他一開始就陷進立場薄弱,不利發表意見的境地。每被蝙蝠俠指出某天某時於某地的哪些行為造成帳單的產生,在大家的眼中,超人魁梧的身影就矮了一分,蝙蝠俠繼續說、超人繼續縮......

  即使聯盟眾人很想幫被嫌得一文不值的超人說句話,但在蝙蝠俠手邊堆得小山高,寫滿了製造成員姓名的帳單前,只能默默含淚地屈服在現實的壓力之下。

  蝙蝠俠不得不承認,看著超人想發作又不能發作、想反擊又找不到適當理由及言詞的時候,他的心裡達到了某種微妙卻安穩的平和,甚至可以稱為雀躍,比偵破一宗看似無解的案件還令他高興。

  畢竟,這世上沒有幾個人能讓超人跳腳,而且還不能單用拳頭解決,不是嗎?

  在又將超人的反擊以雙倍的有力嘲諷奉還後,蝙蝠俠心情近似愉悅地想著。

 

 

  晚上:克拉克爲了補回早上與下午嚴重延宕的工作進度,加班至深夜。 

 

  這項活動對布魯斯而言,除了克拉克認真工作的神情,不時因思考而無意識地抓頭髮外,沒有什麼特別的注意價值。於是他放心地左擁右抱,去參加一場又一場無聊至極,又不得不參與的宴會。

  當終於結束一切布魯斯的夜間活動,尚未換下西裝的布魯斯掏出手帕,嫌惡地擦掉因為閃避不及而印在臉頰上的大紅口紅印,坐在蝙蝠洞的電腦前,將監視螢幕調到星球日報,屬於克拉克辦公室的那個鏡頭。

  諾大的辦公室只剩克拉克的位置還亮著桌燈,而座位的主人站起來,伸了個大大的懶腰,閉著眼打了個大大的呵欠,將電腦與檯燈關上,走出辦公室。

  於是當布魯斯洗完澡,換上蝙蝠俠的裝備正要坐上蝙蝠車去巡邏時,螢幕上,克拉克正在自己的家門口,與一名滿頭白頭髮上戴著髮捲,穿著睡衣的老婆婆交談。

  不,以克拉克的與對方的肢體語言判斷,這不是交談,應該接近於爭論。而且是克拉克被對方壓著打的那種,就像他們平常那樣。

  不同的是,現在的克拉克急著向對方解釋什麼,滿頭大汗。

  在鏡頭的角落,克拉克的大門把手像黏土般,捏成了一個正要被人類的手旋轉的停格模樣。很明顯,這是出於超人力量下的傑作。

  他調高音量。

  走廊上兩人的交談內容清楚地迴盪在蝙蝠洞:

  老太太:『你是把我的門把換成什麼爛貨啊你?』

  克拉克:『對不起,房東太太,我一定會負責換個新的。』

  房東太太:『我要進去。』

  克拉克:『啊?』

  房東太太:『我要進去檢查你把我的房子搞成什麼鬼樣子!開門!』

  克拉克:『房東太太,有話好好講......』

  房東太太:『開、門。』

  接下來,克拉克閉著眼,一臉壯烈地打開了門。

  然後是房東太太的驚叫,諸如:

  『水管怎麼會打一個結?!』

  『牆上怎麼會有凹下去的掌印?!』

  『桌子怎麼裂成兩半?!』

  『我記得你是個記者,而不是空間藝術家?!』

  克拉克:『對不起,房東太太,我一定會把這些修好,請妳相信我!』

  布魯斯很不道德地笑了出聲,他能想像克拉克用他湛藍清澈的雙眼,詮釋出無辜小狗眼的畫面。

  可惜爲了個人隱私及道德考量,克拉克的居所他只安裝了一個對著門口,及一個對著他房間窗戶的監視鏡頭,還有一個裝在室內的監聽裝置。所以看不到室內正繞著房東太太,夾著尾巴團團轉求饒的大型犬克拉克。

  一陣長達十秒的沉默過後。

  房東太太:『我給你一個晚上的時間。』

  克拉克:『謝謝妳,我保證一定把這些恢復......』

  房東太太:『給我搬出去!』

  克拉克:『......房東太太妳不可以這麼殘忍!我保證這個晚上一定會把這些通通修好,我保證!』

  房東太太:『別抱著我的大腿!我是說,我給你一個晚上的時間整理必備物品,我明天要叫人來大整修,修完你再回來住!』

  克拉克:『謝謝妳!房東太太-』

  房東太太:『當然整修帳單你付!』

  克拉克:『......房東太太妳還是給我一晚的時間,我會自己修理這些東西。真的,請相信我的技術,我已經修到有心得了,真的!』

  克拉克的絕命哀嚎迴盪在蝙蝠洞中,餘音繞樑,激得洞中的蝙蝠一陣騷動,紛紛驚叫飛起。

 

 

  最後,克拉克沒能說服房東太太。

  而蝙蝠俠爲此帶著說不上來的愉悅心情,上街巡邏。

  他幾乎覺得自己是帶著微笑毆打高譚的罪犯們,不過他想他應該沒有讓臉上出現任何表情。

  看超人那個外星人吃鱉總是能讓他的心情好上不少,真的。不然那張臉上總掛著一種好似永遠用不完的樂觀熱情,讓人感到一種無以言喻的煩躁。狗都有垂下尾巴的時候,外星人也不能不換換其他的表情,否則面部肌肉容易僵硬,對吧?

  布魯斯擦著蝙蝠鏢,幾乎就要哼著歌地想。

  不過,既然超人現在無家可歸......他相信克拉克不會回堪薩斯的家裡住,那會讓肯特夫婦擔心;也不會在瞭望塔或孤獨城堡長住,他說過這兩個地方偶而睡兩天無所謂,但他無法真正地休息。更不可能隨便找一個旅館或朋友家窩著。旅館會花掉克拉克那得準備付整修帳單的微薄薪水,而沒有一個朋友會在讓人借住後,不過問對方半夜時不時地消失是去了哪裡。

  更別提像是公園或廢棄房屋的屋頂,要是被人發現超人睡在那些地方,除了超人本身的面子掃地,連帶他這個超人最好的搭檔,與超人作為領袖的正義聯盟,兩者的顏面也沒地方擺放。

  而且讓這個外星人不在他的掌控內,他實在不太放心。

  嗯......

  布魯斯摸著下巴,思考著。

  不能太過躁進,至少不是今天,嗯。

 

 

  兩天後。

  「尚恩,幫我接通超人。......超人,你還沒睡?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......不,跟任何帳單都沒有關係,是關於迪克。我知道你有一個兒子,雖然你沒實際養育過他,不過我想你應該還是會有些心得才是......用心靈通訊我覺得沒辦法說清楚,你要不要過來我這?孩子的教育不能等......沒關係,我家空房很多,如果聊得太晚你可以住下來。......帶一些家用品過來?當然可以!」

 

 

  在克拉克的租屋處整修完畢後,布魯斯依然三不五時以與他討論迪克的教養問題為由,在兩人結束瞭望塔的事務後,把克拉克拉回家裡繼續聊天。

  聊的內容天南西北,大至聯盟的發展方向,小至布魯斯抱怨最近的女伴都用同一款香水,弄得他分不清誰是誰。

  在已經沒有必要長住偉恩家後,克拉克顯然注意到了自己造訪的超高頻率:幾乎是每三天就有一天住在偉恩豪宅。他甚至快要忘記自己當初為什麼會到這住的理由。

  不過,克拉克發現,只要他前一天晚上住在偉恩豪宅,隔天蝙蝠俠給超人吃的排頭就會稍微手下留情。無論是在聯盟會議桌上的討論,甚至是他砸壞了整排辦公大樓,蝙蝠俠簽賠償保證書時,臉色也沒以前那麼難看。

  兩廂權衡後,克拉克決定無論多累,為了自己大多數的時間著想,犧牲一點睡眠時間與布魯斯聊天,不算什麼。

  何況自從他們兩個的關係有所改善,不但自己較少受到蝙蝠俠的毒舌荼毒(當然不可能完全避免),聯盟裡的氣氛好上不少,甚至迪克也覺得自己情緒多變化的養父越來越和藹可親,願意偶而讓他去做一些他這年紀該有的娛樂。

  和藹可親......當迪克說到這個形容詞時,克拉克不由自主顫抖了下,但仍由衷欣慰自己犧牲的睡眠時間多少改善了他們父子間的關係。雖然最近迪克越來越少出現在話題中,取而代之的內容是克拉克與布魯斯各自的生活點滴。

  即使他至今仍然想不通,沒有什麼實際帶小孩經驗的他,為什麼會被蝙蝠俠挑中,討論育兒相關問題。

  但,大家開心就好,對吧?

 

 

 

  後來,克拉克這樣心安理得的想法,結束在他差點毀掉一件,大家暗自認為,心智成長可能一直未成年的男人,他母親的遺物為止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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